文/刘京科
临沂城北40公里处,自西向东有一道跨越青驼、张庄、砖埠的连绵大山。这横亘东西游龙一般山梁中部的那座山,史书、人文篇章中称其为映旗山、迎旗山或鹰起山。青驼镇驻地居民则叫它黄崖山。这里,山沟纵横,绿树成荫,是一处清幽圣境,超凡脱俗的理想世界。正因如此,当年葛玄在此隐居,葛洪选址于此炼丹,至今遗迹残留,更有古人文字在卷,寺庵香火旺盛经年,原址几株巨柏千年繁茂,不绝经声在山川沟壑回响,天上人间。此处山石得道,草木有灵,实乃祥瑞之地,遍野皆仙。
让人最为乐道的,是当地参落泪、出天麻的童话,传说着人参一家在这里辛酸的过往,从此离开家乡,远赴长白山。
哦,是啊,山势巍峨的迎旗山,走近它,不但尚庵寺旧址在诉说着千年历史,太上老君在此的神话传说一直流传,葛洪炼丹的传说像大树一样在民间深深扎根,那个代代拾趣,口口相传,最让人动心有关参孩子的童话,更是一份不可多得的食粮,喂养着一茬茬人的精神肠胃。站在大山向南眺望,蒙河蜿蜒,地势平坦,村庄棋子一样点布在大地,其中前面的陡沟村,自明洪武年间陈氏定居于山下厚福沃土,掘井垒墙,筑庐繁衍以来,村名是因向南流淌山水的一条陡沟,故为陡沟,后演变成斗沟。
自然环境下的斗沟村,实乃祥云笼罩下的一块风水宝地。在这里,我先不表斗沟村两委班子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带领全体村民拼搏进取,在新山乡巨变中发挥中坚作用所取得的优异成绩,成为全省基层先进党组织,养老敬老全省先进典型的事迹,着重围绕斗沟这片福地,就我对当年听老辈人拉的附近的有关神话、民间故事、传说,童话,以及阅读有迎旗山(或称映旗山等)、斗沟村内容的书籍,资料,尚庵寺旧址现状、部分碑文,及对尚庵寺的探讨,粗笔勾勒一下我们的童话小镇,福地斗沟的厚重文化历史,优越的自然地理环境,浅探童话小镇,福地斗沟的文化根源。
一、童话小镇,是千百年来当地百姓对斗沟之地的共识
东北长白山的人参真的是从青驼的黄崖山尚庵寺去的?方圆百里当地人的答案是肯定的。“参落泪,出天麻”,黄崖山南坡,今斗沟村北的山坡上有一片独特地,至今许多村人都知道,这便是参孩子一家怀着悲痛临走的时候的地方,落下泪来,此后落下的泪化作天麻。
千百年来,参孩子离开生存不知多少年的故土,远行到千里之外东北的童话,一直流传在青驼古镇,随着一茬茬人迁移到各地,把这篇饱含故乡深情的民间故事带往四方,又通过外地人来青驼定居婚嫁,或到此经商、访友,乃至过客,听到这则童话之后,把它传到自己的家乡,传到自己所去的地方,开枝散叶一般让这一趣味十足的童话故事辐射向四面八方。
童话,本是一种以幻想为内核的虚构故事体裁,主要是面向儿童,但青驼镇迎旗山(俗称黄崖山)参孩子一家从这里离开的故事,却也是成人喜欢、让当地人津津乐道的童话。运用夸张、拟人、象征等艺术手法,描绘出非现实的奇幻世界,既契合儿童的认知和心理特点,传递它的价值的同时,也慰藉着成人的心灵。可以说,斗沟这片土地上“生长”出的这篇内容丰富的童话,已经超出儿童的认知和心理特点,成为成人的一道慰藉心灵的文化大餐。让口述它的人在述说中得以享受。
至今我记的我奶奶给我讲述这个童话时的神情,她讲的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同样,我母亲给我讲这个童话,话语中也是那么虔诚的惋惜。在我母亲给我讲述黄崖山参孩子的这个故事之时,她以青驼古镇东南,即我们村前九女墩西面的石郎群中一巨大石上,有一个类似人大脚窝子的石坑为“事实”,很认真地说那是黄崖山上那个老和尚留下的脚窝,来坐实她所讲的这篇童话的真实性。除我奶奶、我母亲讲述之外,我还听过杏花沟北村我的本家大爷爷刘秉君、我们村谭宗如,——我叫大爷爷的老人讲过这个故事,他们讲得大体一致,但有的细节又各有不同。不过都有确切的地点,这便是黄崖山的尚庵寺,参孩子所玩耍的位置也很具体,在寺院的旁边,人物也非常明确,男女两个参孩子之外,还有寺庙内的小和尚和老和尚。地点、人物在于此,代代人的口口相传,民间文学的力量,“坐实”了东北的参就是从这里去的。日积月累、岁岁年年,以童话的发生地向外扩延,山下的村庄自然成为童话小镇。至于那参孩子一家是在什么年代走的,老辈人就这样讲,他们没有讲清楚,故事一直继续,以致今天仍在乐此不疲地传承这一民间文学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人们,对于人参一家何年离去,因祖上没有明确说明,我们更是说不清楚。
这篇童话的中心内容是:斗沟村北之山前怀有寺,盛时香火缭绕,衰败后,只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老和尚外出做法事,孤寂的小和尚与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玩耍,被老和尚发现,知是异类,便给天真的小和尚一枚穿针的线穗子,让他再同那不知来历的小孩子玩时,把针扎在其衣服上。老和尚假装外出做法,两个小孩子又出来与小和尚玩,幼稚的小和尚果真把针扎在了其中一个的衣服上。第二天老和尚发现针扎在一片草叶上。原来是人参。老和尚将其刨出,放进锅里煮了。正煮着,山下有人请他去做法事,不得不去,临走叮嘱小和尚继续烧火,一定不要掀锅。小和尚越烧火,锅里越来越香,他饿,禁不住敞开锅盖,将那参一点点掰着吃了,最后把刷锅水给狗喝了。老和尚回来一看顿时气恼,打小和尚。小和尚因吃了参孩子,一跑,竟然飞了起来,狗也飞了起来。老和尚忙刷锅,喝了些刷锅水,驾云去追,他从迎旗山(因我是青驼街人的原因,我们一直叫它黄崖山)下的寺院一步迈到青驼南面的南石郎,两步岔到西蒙山。终因喝的是刷锅水,没有力支撑,结果掉了下来。
这个有着童话本质的民间故事有多个版本,仅我所知,最近这几十年间,老家为斗沟村的卢蒙老师写过,老家在斗沟村之东十华里西冶村的郑玉强老师写过,家在斗沟以西十华里东围子的我也写过。我们虽然写的内容大体一致,但具体情节各有表述。斗沟村史馆中又记录了另一个版本,方圆百里在口头传说上也略有不同,可见这则童话,传说之久,流传之广。
我曾以听老人们讲的“南石郎的大脚窝子”为题,写过一篇主要内容仍然是“参落泪出天麻”的民间故事。这篇民间故事是在童话的基础上,着重突出了那个“大脚窝子”。那“大脚窝子”在我们东围子村前的南石郎中,我小时见过,的确是一位巨人的脚窝,可惜那片石郎群在20世纪70年代末被村民起石盖屋,破坏殆尽。
在撰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忽然一想,把我当时行成的小文搬出来一展,虽然与上面的文字多有赘述,不也表现为这个童话故事在一个青驼人心中的分量,让人们对童话小镇更为深刻地理解。
那篇小文的全文是:青驼古镇前东南处,有一片很大的石郎,因在古镇南,故称南石郎。石郎均是独立的石头,大的如独间屋,小的如绵羊,错落有致,各不相同,形成好看的风景。其中一块大石上有一个深深的脚窝,据说是一位成了半个仙人的老和尚留下的。就是这个“大脚窝子”里边,牵扯着一个悲凉的故事。
青驼镇东北方向的黄崖山半山腰有一个寺庙,如今的寺庙遗址及周边仍是树木葱茏,风景宜人,进入那片茂密的树林犹如游进绿色的海洋。那千年柏树、大白果树,根繁叶茂,枝叶扶疏,似在黄崖山中撑起的几把硕大绿伞,给人以美不胜收的感觉。苍翠的大山呈现出一派勃勃生机。
此处寺庙名为尚庵寺,青驼街的很多人却叫它上崖寺。沧海桑田,几兴几衰,那个尚庵寺或上崖寺如今除少有的遗迹外,更多的是给人们留下了童话故事和几多美丽的传说!其中便有东北长白山大森林里的参孩子,它们的原籍就在这黄崖山。它们是从上崖寺去的。
曾几何时,上崖寺庙的香火一度兴盛。盛时此处聚集百余和尚,几百亩田产。然由于灭佛、战乱等原因,寺庙衰败,一个时期,庙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老和尚经常下山化缘,做法,小和尚负责砍柴、压碾、烧火、做饭这类的事情。庙前有个石碾,小和尚一两天就要抱着碾杆碾一次糊豆面。
一天,小和尚正在碾着糊豆面子,一阵小伙伴的笑声传来,小和尚忙停了推碾,静心听,真是小孩声音。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忙抬头四处打寻。做和尚修心养性不假,但他毕竟还是孩子,玩心不退。自从来到这远离村庄,从来没有小孩子来到这里玩过,当和尚很是寂寞。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想,如果有几个小伙伴一块玩玩该是多好啊。虽做和尚,他的童心未泯,内心深处所求的仍是童贞的欢乐。正在他左顾右盼的当儿,从庙墙拐角处,果真走出两个六七岁的小孩,一男一女。小孩面带笑容,白胖白胖的,嘻嘻哈哈跑上来就帮着小和尚推碾。小和尚从未见过这两个孩子。或许是大家主家的吧,他寻思道,跑到这山上来,山上的野物畜多,可别跑瞎了呀。看两个小孩很开心地把碾推得骨骨碌碌的样子,小和尚更多的是高兴,来了两个小伙伴,他可以又幸福地玩耍玩耍,可以又回到快乐的童年。压完碾,他就愉快地和他们玩起来。
越玩越熟悉,自此,两个小孩天天来找小和尚玩耍,小和尚的脸上见笑模样了,他的心像干了的树枝又发出了芽子,别提多高兴啦。他们藏猫猫,下棋,猜谜语,玩老虎下山,笑声不时在山野回荡。但只要一听到老和尚的脚步声和咳嗽声,那两个小胖娃娃不论正玩着什么,都会迅速地躲起来。因小和尚光顾了和小胖孩子玩,常常忘记了做饭,烧水,砍柴,遭到了老和尚的一次次训斥和打骂。
这一日早晨,日头刚刚一杆子多高的时候,老和尚就下山了,走到山脚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从山下返回来。小和尚呢,正在庙前的碾台旁与两个小胖娃娃玩得起劲。一见老和尚回来,两个小孩往墙拐角处一躲,眨眼就不见了。老和尚心里纳闷,刚才还听得好几个小孩的声音,怎么转眼就小和尚自己一个人,就问小和尚在和谁玩的?小和尚吱吱唔唔了一阵子说就我自己一个人在玩。
老和尚见他不说,眼珠一转,就说你跟我来,把他带到了庙里。
老和尚坐定,瞅着小和尚慢声慢语地说,我修行了这么多年,你万事能瞒得过我?你好好想想,咱这寺院远离庄子,哪来的孩子?山上蝎子长虫蚰蜒多的是,它们成了精后变化成人形来哄你,到时候就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看你身上已经被它们弄得黄焦蜡气的,你可不能不把这些事告诉我呀。
小和尚一听还真害怕了,就把压碾时两个小胖娃娃找他玩,玩了好长日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老和尚一听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心里一阵好恣,就找出一个线穗子引上针,并说那妖精,不是咱治死它,就是它治死咱。明天早晨我佯装下山,它们肯定来找你玩,你跟它们玩时,我一咳嗽,你就把针扎在它们衣服上,切切记住。
第二天老和尚果真装作下山。老和尚一走,两个小孩又高兴地跑来同小和尚玩。正玩着,老和尚一声咳嗽,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小孩吓得慌慌张张,抬脚就逃。小和尚乘机把针扎在了小男孩的身上。线穗子嘟嘟噜噜转着,老和尚一见,顺着线穗子找去,在离庙不远的一棵老树下面,小和尚扎下的针,正针在一棵草的叶上。老和尚很是高兴,他知道这是一棵参,一棵千年人参,是一棵人吃了能成仙的小参孩子。他用根红绳将那棵参拴了,然后动手挖。不一会的功夫就把那棵参挖了出来。果真,参棵下边,竟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人形状。老和尚仍在哄小和尚,指着小参孩说你看见了吧,这就是妖精,它是来害你呢!于是把“参孩子”带回庙,洗了洗,放进锅里煮。
正煮着,山下有人来找老和尚去做法事,老和尚不去不行,就吩咐小和尚一定不要掀锅,更不能吃,说这东西药人。
老和尚下山去了后,小和尚越想越难过,自己的好伙伴,这些日子怎么没见它要害我啊?这一煮可好,好朋友再也见不到面了,是我害了他们呀。想着想着泪流了出来。
小和尚开始从对老和尚的不满上升到反抗。他想,你不是不让我掀锅吗,我非掀;你不是说药人,不让我吃吗,我非吃,药死了正好。于是就掀开锅。一敞锅盖,满屋顿时一股扑鼻的香气,小和尚看看那个小参孩子,眼泪扑扑往下掉着。绝不给他留下!小和尚就将那煮熟了的小参孩拧了胳膊,拧了腿吃了起来,萝卜般大的小参孩,让他几口就吃了个干净,吃得一点也不剩。为了一点水也不给老和尚留下,小和尚将锅里的水也喝了。
再说下山的老和尚心里惦念着煮小参孩的事,一做完法事就急急往回赶,一看火也灭了,锅盖也敞着了,什么都明白了,他立时满脸怒火,抄起一根棍子照着小和尚就打,小和尚一看老和尚动手打他,抬脚就跑。谁知一跑,竟驾起云来。老和尚忙把锅刷了刷,把刷锅水喝了去追小和尚,他从上崖寺一步迈到蒙河岸边的南石郎,在南石郎,老和尚的大脚踏在一孤石上,往下落的力是一种神力,那块独间屋般大的石上随即被踩出一个大脚窝子。他又一步迈到西蒙山。但终因喝得只是一点刷锅水,终没能升上天去。
黄崖山上的一个小参孩惨遭老和尚的毒计被害,参一家很是悲痛,参父母领着另一个小参孩哭着离开了黄崖山,从此,人参一家告别了蒙河岸边的迎旗山,下了东北。
参一家走了,留下了一个凄美的童话,毒害参孩子的老和尚在青驼古镇前的南石郎留下了一个大脚窝子,大脚窝子佐证着以一家在黄崖山的传说,故事继续在民间流传。俗话说,参落泪,出天麻。天麻同样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材,人们说,人参的泪珠子落下去的地方,后来生出了一棵棵的天麻。
这个牵扯到南石郎的童话,中心内容仍然以参孩子受难,参一家从黄崖山出走为主,参孩子一家虽然走了,然此篇童话,已在这片土地深深地扎下了根。如果你有空到黄崖山一带游一游,只要留心,说不上还能意外地收获一棵天麻。
福地斗沟,有这么一个古老的童话,加之其他童话,堪称其为童话小镇,实不为过。
二、葛洪炼丹实地,剥开历史包浆看那簇旺盛炉火
史书记载葛洪炼丹的地方——江苏、浙江等地多处。在斗沟村及周边村庄不但有葛洪炼丹的传说,而且在迎旗山(即我所说的黄崖山,有的书中写映旗山)有具体地点。
提到葛洪,不得不说葛玄。
葛玄(164—244),三国时期吴国道士,琅琊人,字孝先。葛玄是道教灵宝派尊奉的重要祖师,为东晋道教理论家葛洪的从祖父(叔祖父)。在上述葛玄这极为简单的介绍中,琅琊人三个字,非常重要。琅琊即临沂,临沂古称琅琊。也就是说,葛玄的老家是临沂。
葛洪(284—364),东晋道教理论家、医学家、炼丹术家。字稚川,自号抱朴子。葛玄从孙。史书载,葛洪本为琅琊人,因随晋武帝司马睿南迁,而改籍丹阳句容人。这一史籍的记载,表达的是葛洪小时、青年时在临沂生活,后随晋武帝司马睿南迁才到的句容。结合到许多地方都有葛洪炼丹的传说,从这一点上说,后来的葛洪不只是在句容一个地方固守,而是云游四海。他回老家,在老家——临沂城之北的迎旗山前怀尚庵寺旁边炼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迎旗山前怀葛洪炼丹的传说,是以真实的历史人物葛洪和确有其事的炼丹事例为原型,经过当地——迎旗山周边的村庄民间人们长期口耳相传、艺术加工而形成,它是民间传说与民间故事的结合体,兼具历史真实性与民间传奇两种色彩。
从时间上说,葛洪在迎旗山前怀尚庵寺旁炼丹,当时并没有尚庵寺存在。他是看着迎旗山山清水秀,才将此作为炼丹的场地,在此进行炼丹。
炼丹,有铅汞派、硫汞派,金砂派等不同派别。从资料上得知,葛洪代表的是金砂派,主张以丹砂(硫化汞)为主,辅以其他原料,对汞的依赖相对间接,这种化学实验,也让他成为我国古代伟大的化学家。
又说,炼丹与制盐有着许多相同的地方,制盐人把葛洪称之为本行业的祖师爷。
葛洪在迎旗山炼丹,既然有实地作为证据,这已不仅仅是民间故事和民间传说了。作为民间传说视角,它是围绕真实历史人物、历史事件或地方风物,经过民间口耳相传、不断衍化而形成的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而葛洪是东晋时期真实的历史人物(道教理论家、炼丹家、医药学家),有关资料又记载他在罗浮山、句容、丹灶、尚庵寺等多地炼丹、行医的历史事迹,这也便为民间传说的产生提供了真实原型。另有他炼丹传说流传的千百年间,融合了他采药炼丹、悬壶济世、飞天成仙等情节,这也具有了浓厚的神话色彩。
作为民间故事的视角,在尚庵寺炼丹的葛洪,在叙述他炼丹的过程中,是以民间文学这个范围更广的叙事体裁,通过炼丹炉火情节的虚构、试尝丹药效果的夸张,尽管不能严格对应真实历史,许多情节具有明显的虚构和神话色彩,却也符合民间故事借古喻今、神化道家祖先的叙事特征,让他炼丹的事迹在民间,以故事、话本、口头讲述等形式广泛传播。
我听老人们口述葛洪炼丹,是从民间故事讲起的。民间故事与民间传说两者虽然重点有所不同,但在民间文学中常常相互交融。我了解这一民间故事之后,对葛洪在迎旗山炼丹的地点非常好奇,要知道,道家之人对地理的选择是极为讲究的,他能选迎旗山作为炼丹的场所,是有一套风水理论依据的。我在想如今葛洪炼丹的地场,会引得众多兴趣爱好者前往察看和探究的。
三、尚庵寺及其碑文
尚庵寺遗址,是一处带有仙气的地方。古松、银杏、残碑,古老的尚庵寺旧址,在向一位位游人诉说着过往。
尚庵寺又名长春庵、长春寺。处迎旗山(沂南县地名志语)南麓。
迎旗山的别名很多,有映旗山或鹰起山,或黄崖山。此山海拔并不高,大约360米。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此山正应了这话,且有仙还不是一位,太上老君、葛仙翁祖孙共三人在此研道炼丹。迎旗山地势陡峭挺拔,松柏苍翠,寺依山而建,处山前怀。虽说依山而建,然寺前地势平缓,周围松柏茂盛,曲径通幽,甚是僻静。
此寺初建于何时?有资料文字记载,在清康熙与雍正年间(即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现存最早的碑刻为清雍正四年(1726年)所立,碑文记载该寺“历久而常新”,说明当时寺庙已经存在,且初建时间早于清雍正年间。史料中,清康熙十三年(1674年)编纂的《沂州志》中虽未记载该地有寺庙,而雍正四年碑文已经明确记载“尚庵寺”,后在嘉庆五年、民国十二年等重修。
遗址内原有多通石碑,后多数被毁。保存完整的石碑3通,中部均已断裂。从东向西,其一为“嘉庆五年岁次庚申春”所立“重塑神像记”碑,碑高140厘米,宽61厘米,厚21.5厘米,碑文记述了善士郭廷瑶募资重塑神像一事。
碑文:兰邑北有山曰应旂,自西奔腾而来,绮绾绣错,势若潮涌,层峦叠翠,高出云表,诚一方之望也。
山之阳有庵,古曰长春。是庵也,冈陵环抱,迂回曲折,结构严密,青松郁秀,怪石嶒崚,瑞气团聚,常有四时不卸之花。“长春”之名,信不诬也。世传为葛仙翁修□之所,后有炼丹炉,前有玉池塘,前人之述备矣。
每岁仲春,远近于是祭祷焉。但历年久远,殿宇屡经修补,而神像无色,不足☐肃瞻仰,诚憾事也。有善士郭廷瑶、☐☐,目睹兴思,结社积财,更募四方资助,重新妆塑,顿觉改观,殿宇巍峨,既增山灵之秀,金碧辉煌,益焕云树之光。登斯庙者无不肃然起敬,兴其好善之心,正有合于先王神道设教之意,而为政教之一助也。岂徒侈华丽,壮观瞻已哉?然而为善非曰邀福,有善亦所必传,兴废迭举,新故相沿,不能无望于后者,故将施财姓名勒石以志云。
其二为“中华民国拾贰年阳月上浣之吉”所立“重修长春寺碑记”石碑,碑高193厘米,宽66厘米,厚24厘米。
碑文:长春寺,临沂之胜境也。传系老子养真处,见诸郡志。而丹炉、玉池犹存遗迹,或言葛仙翁者。传闻久□也。其讹其真,无可深考。然其地岩穴深邃,林壑芊绵,奇峰叠嶂,嵚崟若嶙,四明天台之胜,匡庐雁荡之奇,兼而有之。然则谓“真仙常尝托迹”者,非芜说也,寺之始创建者何人,重修者谁氏,前碑俱载。然今则久而传矣。寺以南诸村首事倡义重修,人约家君襄其事。遂鸠工庀材,增缺补坏,饰以金碧,绘以丹青,不逾时而庙貌重新。斯举也,谓保存仙迹可也,谓护持名胜可也,谓承先启后亦可也。工☐遂,将勒贞珉。家君以志,又命小子恒爰略述梗概,而为之记。
残碑4通中有一为“大清雍正四年岁次丙午季春吉旦”所立石碑,碑文有:“今尚庵寺之历久而常新者,岂仅自依之神感乎?抑亦葛仙翁之飞升于此也……其境……东有苍海,西有云蒙,汶水绕于前,英奇峙于后,且山之上有炼翁之所,以洗濯其心者也……诚盛地石区瑯玡之才……”等字。另有“万古流芳”残碑,其下部已经残缺,碑文记载:“邑北之映旗山东……处前有玉池珠泉……庵名长春……首事人卢文彬、郭世昌……”等。再一残碑的下半部,上有“……山,瑞气相接,其山之阳,旧有……仙境也。考其由来,系东晋葛仙翁升仙……”等字样。
遗址内还一盘石碾,一个已经断裂的赑屃,另有莲花座、龙戏珠座等数个以及一些残碑碎块等。
从高大的银杏树树龄看,清康熙、雍正年间栽植此株银杏不会错。古银杏树在南,树围粗估近四米。但要说此庙是在清康熙、雍正年间初建,银杏树北边高耸的几棵圆柏(又称桧柏),树龄均在600年(树干所挂牌上有树龄,笔者未记清)以上,此树为当年寺中和尚所植无疑。也就是说,此寺所建时间,最晚也在金元或明初。其中一棵最大的桧柏高达十几米,树围两人合抱也揽不过来,树冠巨大,遮地东西十四五米,南北也有十余米,枝叶青翠,茁壮茂盛。
斗沟村党支部书记董德福对我们讲,听老人们说,原寺庙建筑规模很大,在过去的某一个时期,香火非常旺盛。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寺庙颓废,香火时有时无。
综合其情况看,传系见诸郡志的老子养真处,丹炉、玉池犹存遗迹,或言葛仙翁者,则谓“真仙常尝托迹”者,非芜说也。老君炉,老子在山后支炉,葛玄隐居,葛洪炼丹,看中的是这里山清水秀,紫气缭绕,当时可能并没有寺庵。后因人参一家在此生活,参孩子的童话故事传说和葛玄隐居,葛洪在此炼丹的传说,让此山名声远播,避世之人见此环境清幽,实乃仙山福地,随化缘、众筹,选址,在山前怀建庵立寺。不过,当初可能所建庵或寺的规模并不很大,这个年份既有可能是大兴佛事的初唐,也有可能是宋元,因没确切证据,只能从高大的桧柏在此生长的年轮上估计。这时间,最迟也在明初。至于传说的葛洪炼丹时,便建有小庙,他在庙里面边修道边炼丹,那或许是人们对这片神奇的山场感觉它仙气散发、祥云聚集,发自内心由衷地的赞美。既然葛洪在此炼丹,住的地方肯定是有的,是不是庙,还需要实证。
如今,山在,树在,仙境在,那个叫长春庵、长春寺后为尚庵寺的寺庙已经不在,只留下块块残碑。至于寺庙何时毁坏,有传它毁于解放前战火,至于哪场战火,没人说得清楚。解放后,为了加强林业管理,成立了尚庵寺林场,在它的旧址上建起了办公室,用于林场管理人员办公、休息。
2018年5月31日,沂南县人民政府公布尚庵寺遗址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四、迎旗山、老君炉、尚庵寺,道教的重要发源地
有关道教的气场,我在思索一个问题,这便是在全国众多的道家名山大川中,无论是四川的青城山、湖北的武当山、江西龙虎山、还是安徽齐云山,这些道教圣地,还真没有齐鲁疆界处的迎旗山更为特殊,试想,太上老君、葛玄、葛洪这样三圣先后相聚于这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迎旗山,在道家是何等的地位。
是的,春秋,老子在迎旗山北坡炼丹,至今有“老君炉”,还有炼丹遗迹。史书有“迎旗山前有泉,名老子玉池”,以其命名,印证着老子与该泉的关系。
被道教尊为葛仙翁,“太极左仙公”的葛玄,与张道陵、许逊、萨守坚并称为道教“四大天师”,后被宋徽宗等历代帝王敕封为“冲应真人”、“冲应孚佑真君”等,在道教神谱中地位极高。
葛玄其家族世代为官,但他自幼“性喜老庄,不好荣利”,淡出官场,转而修道。师从东汉末年方士左慈,得授《太清丹经》《九鼎丹经》《金液丹经》等,尽得左慈真传,精研丹道、符箓、斋醮诸法。带着一身“道业”,回故土琅琊,隐居迎旗山前。乾隆二十五年《沂州府志·山川》载:“州北90里处,在汶水之阳、映旗山前,有老子玉池,世传为葛仙翁洗药池也。”印证着葛玄在此隐居。
葛玄整理修订《灵宝经诰》,融合上清、灵宝诸部真经,创立道教灵宝派(又称“葛家道”),对后世道教影响深远。他继承并发展左慈的丹道思想,系统整理金丹大药理论,为葛洪完成《抱朴子》奠定了基础。
葛洪,在迎旗山前既是炼丹,又是在弘扬道教文化和思想。民国五年《临沂县志·山川》载:“王蝠鼻山(鼻子山),城西北100里,与沂水县分界处也。又东为映旗山,山坳有长春庵,相传以为葛洪故宅。前有泉,名老子玉池,殆附会葛洪事名之欤?”
三位道家祖师爷中,神话传说最多的当然是太上老君。历史上人物原型的太上老君,是道教对老子(春秋时期思想家)的神化形象,在《西游记》《封神演义》等古典小说及民间传说中,太上老君被描绘为天庭中炼就九转金丹的至尊神仙。兜率宫炼丹、孙悟空偷吃金丹等情节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加上葛玄、葛洪祖孙二人在道教的地位,三位道家祖师爷让迎旗山道家气场满满。
清乾隆《沂州府志》中对尚庵寺有记载,该志书卷七“古迹”中明确提到尚庵寺为当地著名寺庙,其建筑宏伟、环境清幽,被称为沂州之胜景。在早于清乾隆《沂州府志》的清康熙《沂州志》,也对尚庵寺的地理位置和景观特色进行过简要描述,以史书记载的方式把迎旗山道教的气场发扬光大。 从太上老君在山前,后人将其泉命名的老子玉池,到葛玄隐居,葛洪炼丹之地,处于环境清幽、建筑宏伟的尚庵寺,古柏巨树,多方面表明迎旗山在道教的历史地位,由此说来,迎旗山是道教的重要发源地和传播地实不为过。
古人称尚庵寺为沂州之胜景,确也名符其实。
话再回到太上老君炼丹的“老君炉”上。现在的老君炉,是一个行政村庄,它在迎旗山北坡,属张庄镇,村庄很小,立村也很晚。据张氏墓碑载,清嘉庆年间,张氏在此立村。史书记载“前人曾在此开矿,冶炼”。立村时发现炉灶遗迹,又有太上老君在此炼丹的传说,故名老君炉。
张氏先人在此安家之时,把村庄命名为“老君炉”,肯定是以“前人曾在此开矿,冶炼有炉”留下遗迹的现状,加以民间太上老君在此炼丹的美好传说。将“老君炉”作为村庄的名字,可别小看了它的意义,它充分显示出的是厚重的村庄文化与民俗文化。是啊,一个叫作老君炉的村庄,一个村庄旁有冶炼遗迹的现场,赋予它与太上老君的关联,不用说,里面包含的内容是极为丰富的,太上老君是道教“三清”之一的太清道德天尊,这许多的内容中,其中一条定是企盼在这里生产生活的子民得到仙人的庇佑。现在,“冶炼”的遗迹仍在,只不过破坏严重。
在这里,我还想客观地讲一下太上老君与迎旗山的关联,如果除去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神话创作内容,还原一个真实的李耳的话,他出生在楚国或陈国,苦县(今鹿邑)。鹿邑距今临沂之北的迎旗山并不远,道教创立后,被尊为道祖的老子四处云游,在古代的炼丹文化中,古人试图通过炼制朱砂(辰砂,主要成分为硫化汞)等矿物来寻找长生不老药。也就是说,炼丹离不开朱砂。又因,朱砂和黄金(金)在自然界的矿化过程中,因同属亲硫元素,在热液矿床中常常在空间上共生、成因上紧密关联,形成“汞金共生矿床”,古人总结的“上有丹砂者,下有黄金”(出自《管子·地数篇》)即反映了朱砂与黄金的密切伴生关系。朱砂,尽管在地表或浅部,因汞金共生,有金脉,出金子的地方自然会有朱砂。迎旗山附近山上就有金窝子。它北面的山上,有古人打金留下的痕迹,往西不远,青驼镇驻地正北的山上,古人曾在此打金的金洞子在,我们叫它金筒子,具体什么年代在此找金,没有人能说的出。那个金筒子我没有看过,但我们东围子村的人上山时,去看过的挺多,说深不见底,往下扔块石头,大半天听不到响声。
道教典籍中有老子传授丹道、炼丹的记载。有关老子的传说融合了历史、宗教与民间神话。相传周昭王二十三年,老子见周王室衰微,骑青牛西出函谷关,关令尹喜见紫气东来,挽留老子并请其著书,老子遂写下《道德经》五千言。东汉为道教创立初期,张道陵在鹤鸣山传教,首次将老子神化为“太上老君”,将其奉为道教教祖。唐代因皇室姓李,皇权加持,尊老子为圣祖,追封其为“太上玄元皇帝”,将太上老君的信仰推向顶峰,使其兼具宗教神权与皇家尊崇。
老君炉,既有老子在此炼丹的神话故事,或称作民间传说的基础,也有第一现场。——当然,那种被赋予了长生不老,能点化成仙的奇幻色彩的炼丹,脱离了现实,也只是属于道教信仰与古代的炼丹文化。即便如此,也让迎旗山有了“老君炉”。对于炼丹,传说太上老君居于离恨天兜率宫,掌管八卦炉和“九转金丹”,能炼就长生不老之药,是炼丹之术的“丹祖”,再有降世度人,魏晋时化身葛玄传授炼丹之术,点化汉钟离,助其看破红尘得道成仙,更让其神乎其神。
不管怎么说,掌管八卦炉和“九转金丹”,能炼就长生不老之药的太上老君,在下界选择炼丹之处会是非常讲究的,迎旗山之北坡的老君炉村北,有一条山峪,民间传说太上老君白天在这条山后炼丹,晚上休息在山前怀,——聚集阳气的地方。
有人说老子炼丹时住在尚庵寺,这是不可能的。“尚庵寺”最早的雏形有可能是葛仙翁搭起的茅屋,若真的是那茅屋,具体“建造”时间也不到两千年,葛洪处在东晋时期,距今1700年左右,太上老君是春秋时期的人物,在迎旗山后炼丹,那时是没有尚庵寺的。
可问题又来了,几百年间,当地众人为什么都喜欢说老子炼丹时住在尚庵寺,又都这样“以讹传讹”呢?他们不去弄清具体时间,而是故意混淆时空,赋予给它住在尚庵寺以真实的存在,毋庸置疑,这种思想上的故意“混乱”,恰恰是一种精神寄托。太上老君炼丹是神话故事,但其创作基础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山后有老君炉,山前则是他起居之地,将属于神话故事的太上老君炼丹故事,传说融合了真实的历史人物、道教信仰与古代炼丹文化在迎旗山完美结合,更让这则民间故事有了归属感。
由此可见,迎旗山,不仅仅只是炼丹,它是道教的重要发源地和传播场。
五、迎旗山西边,带有神话色彩的“龙抓沟”
除了道教的发源地,童话版的参孩子外,迎旗山还有许多的神话故事和民间传说。我小时就听到一则带龙的神话传说:“龙抓沟”。
“龙抓沟”,龙抓出的几道沟,具体位置在尚庵寺往西不远处。
年少时,我曾多次站在(青驼镇)东南面的蒙河岸边,向东北方向的大山远远眺望,朗朗天空下,黄崖山前面山体上的那长短不齐的五道深深大沟是那么清晰,那沟犹如天龙用爪子一下子抓出得一样,看着那沟,就感到了龙抓时的巨大力量。此沟又叫龙爪沟,老人们讲,它是神龙惩罚作恶多端的蜘蛛子精时留下的印痕。
相传很久以前,青驼西南面蒙河南岸的小瓠子山上,住着一只修炼了好多年、已经成了精的蜘蛛子精。
这只成了精的大蜘蛛子,本可在小瓠子山自己的洞里好好修炼,但它认为自己已苦了这么多年,理应享受享受了。于是在黄崖山上霸占了一只老刺猬的洞,抓了它所看得中的动物,也另辟炉灶,与黄崖山上的一母蜘蛛“相好”(公母之间的事)。本来这件事就很羞耻,但它在去黄崖山时,还要向世人耍一下它的威风,让世人也知道他的厉害。缘于此,每次它从小瓠子山往黄崖山驾云行走时,都要带起一股大风。有时不但刮大风,而且还捎带着雨,大风大雨刮得浇得人们眼睁不开不说,风刮到哪里,雨下到哪里,哪里的茅屋上的草就被刮得纷纷扬扬,哪里的庄稼就一片片倒地。它早不刮,晚不刮,非得七月天高粱长起来,出穗子,谷子要充籽粒的时候刮,从西南往东北,刮得一路上的庄稼倒伏,刮得老百姓心一阵阵揪,一阵阵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纸里包不住火。这事被天上玉皇大帝派到人间巡视的天官发现了。无故骚扰百姓,性质严重,回去向玉皇大帝一秉报,玉皇大帝怒不可遏,他急忙宣一条天龙上殿,要它迅速将蜘蛛子精缉拿归案。
天龙听后不敢怠慢,领旨来到蒙河岸边。然而不知什么缘故,蜘蛛子精接连几天,都没有走出小瓠子山上的洞。天龙于是耐心地等待。
已经连连在洞里憋了几天的蜘蛛子精实在是憋不过,就爬出洞来驾云向黄崖山的方向走。它越过蒙河,从青驼寺东,过董家店子,到夹沟子、华家庄子,直奔黄崖山而去。它经过的地方,风拧着劲子刮得遮天蔽日,雨瓢浇一样地下着。
早在等候的天龙一见这个老怪物飞出洞来,急忙追了上去。正在逍遥自在行风作雨的蜘蛛子精看见一条天龙紧追,知道大事不好,立刻施展浑身本事,急急往黄崖山逃命。无奈它怎是天龙的对手,天龙怒目圆睁,龙眼一瞪一道火光,龙尾一甩一个霹雳,它从蜘蛛子精的身后越上去。此时蜘蛛子精已经到了黄崖山,它扭头一看吓得云也不会驾了,骨碌一下缩成一个蛋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拼命地翻滚。天龙将前爪一伸,只轻轻一抓,蜘蛛子精就被抓在了手中,然后带着蜘蛛子精一驾祥云返回天庭复命。
风停雨住,空气新鲜,有大胆的人把看到的经过向他人诉说,人们把天龙惩治恶蜘蛛子精的事传颂着,从心眼里感谢上苍的关怀。谈论过后,再看黄崖山前怀,凭空多出五道大沟,呈现在人们面前。人们知道这是天龙抓蜘蛛子精时留下的,为了纪念天龙惩罚了恶蜘蛛,便把那五道沟唤作“龙抓沟”。
六、福地斗沟,童话、气场、大自然环境与优越的地理位置
产生童话的地方,自然是纯粹的地方,是自然、率真的地方。
“气场”,是一个地方所散发出的综合能量场与氛围,能够对人产生直观的心理和生理影响。气场是融合了风水学、心理学、环境学与能量学概念的复合词。气场并非玄学,而是环境、能量、心理与物理空间共同作用的显现。
人作为“最灵敏的气场感应器”,进入不同气场的环境,身体会做出直观反应,心理与生理共鸣。福地斗沟,它的气场既是让人感到舒适、平和、充满生机,能给人带来积极的心理暗示和能量补充的地方环境,更是有着人参最早生存于此的童话,有着道教深邃的思想,和曾经香火旺盛尚庵寺带来的精神之气。在这里,即便雾天、雨天、雪天,不会有压抑、不安、阴冷之感,能量在此能够增加,并没有那消耗人的能量的感觉。同时,来到这里会联想到那凄美的童话,抑恶扬正的神话,老子在山后、葛洪在山前炼丹、葛玄在此隐居,道家的理论与实践,古老的尚庵寺,高大树木给人的坚毅与挺拔,自然环境氛围和精神的力量“传染”人的情绪、思维和行为,山势、树木、岩石、峰峦,以及小草等植物生长、以饱满旺盛的生发状态,又都给人以气足神旺。
再者尚庵寺,清乾隆《沂州府志》中载“为当地著名寺庙,其建筑宏伟、环境清幽,被称为沂州之胜景”之言,更是一种气场。它囊括了人文与历史氛围,寺庙清净的历史痕迹仍然残留在空间中,至此一站,会有截然不同的感觉。沂州之胜景,优美的大自然环境,在这里,每一位前来的客人都精神振奋,情绪饱满,这块普通而不普通之地,真可谓是每个人都能提升自身能量的“充电场”。
说到地理位置,斗沟村背靠大山,前临蒙河,葛(沟)青(驼)公路穿村而过,向东十公里是三国时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一代智星诸葛亮的老家阳都城,西五公里为千年古镇青驼镇。青驼不仅京沪高速公路在此设有出口,205国道贯穿全境。往东五公里处,“老石头”向北一公里为日兰高速公路出口。“老石头”处的那条南北大道,自此到临沂不足一个小时的车程。
闲暇时,可以到福地斗沟感觉一下山野风光、民俗风情和多元文化。在适当的季节上山,或许能拾到一棵天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