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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之际

2011-10-31 11:03:58 来源:临沂在线 作者:李洪光    


凌晨1:33驱车前往河东胸科医院,路上没有拥堵
一直到凤凰广场,才遇到三辆车:一辆红捷达
一辆白奥拓,一辆救护车。医院门口,门卫让登记
我说,家父病危了。门卫愕然,依然要求登记
我说,我爹快不行了。门卫说是规定,拿着登记本,神情悠然
我说,滚你妈个蛋。然后直接进去,停车,疾奔病房
 

大哥在。母亲在。二哥有些醉了,正在骂医生
父亲全身插满管子,像条章鱼。血压,心律,呼吸机
医生睡意正浓,需要我不时提醒。母亲抹眼泪
小护士嫌父亲衣服脏,不肯帮忙。父亲昏迷,喊着大哥的名字
 

2:44下了病危通知。我跟二哥哭的厉害,母亲回家
我们不忍心让她看到此时的情景。兄弟三人,陪床,看星空
 

天明,吸高压氧,父亲苏醒。侄子,侄媳妇,大姐,二姐
来了好多人。75岁的五叔,77岁的四叔也来了。五叔说
你大爷拄着棍子,去你爸那里好几趟了,他想看看你爸
话至此,我们兄弟姐妹皆抽泣。然后,各自散去
 

父亲开口说话:你们何必让我多活这几天?兄弟无语
有时,活着是痛苦,活着只是给别人看,更痛苦。这个,我们都清楚
此时,生命对于父亲来说,仓促而拮据。对于父亲来说
活着只是象征意义。家族的人越来越多,办事处的人也来了
 

下午四点。父亲稍微进食,便撵大哥回家,大哥在窗外
泪眼迷离。父亲撵二哥回家,说厂里还有工人干活
二哥无奈,也在窗外注视。父亲问了我孩子的学习情况,睡去
血压54。一个小时后,父亲苏醒,让我不要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读博士的侄女 

当晚,在山大读书的侄子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在车里打盹
回复:你爷爷身体已好转,勿念。翻身睡去,下半夜替二哥值班
大哥年龄也大了。这样辛苦的事,不想让他参与
 

又一日。给父亲换衣服,剪指甲,洗脚。记忆中,都是第一次
父亲特别犟。说,自己好了,让我们各自忙。呵呵
此时,一直打着吊瓶,将近30个小时。以后,凡来探望者,皆不让进病房
以免父亲觉得病重。出来进去,只有我们兄弟三人,侄子辈以下的
就不让来探望了。一,病房不干净,怕传染。二,怕父亲情绪波动太大
 

9天后。出院,暂时回家。按医生的说法,还要多住些日子
可父亲说,他想回家。我们无语,一切按他的吩咐办理就是

                                             201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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