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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爱情的刺猬

2010-11-26 15:46:04 来源:临沂在线 作者:那时花开    



    想想,既然两个人都是刺猬,还何苦再在一起互相刺杀,哪怕没有刻意,靠在一起就是痛,不要说为什么,那满身自以为是的根根竖刺就是证据…… 
 

    一、
    赵小麦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呢。
    天还在下雪,碎碎的小雪花盛开在散着雾气的玻璃上,隔着窗,赵小麦一望无际地希望,他多么希望艾月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这样迎面而来多好啊,如果她来了,那他一定会用手给她轻轻地擦去眉角的雪花,会轻轻地为她抖一抖衣服,然后把她拥进怀里,说一句,看,我就是个小火炉吧,暖和着呢。
    记得四个月前,分手的时候有这样几句对白,艾月说,我真的该走了,赵小麦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艾月沉默,接着说,下雪的时候吧。 
    在这样的十一月,武汉很少会有雪下,这虽然不是算是一个约定,但艾月多少还是为爱情留了一个转身的余地,因为之前经常会有天气预报说,冷空气已经逐渐从北部转移到南部,武汉骤时会迎来新一年的第一场雪,请大家做好防寒保暖的准备。
    赵小麦已是而立之年,艾月小一点,但也已经过了花开的时节,彼此虽然都还拥有着年轻的身体,但心态却早已不是少男少女的那种青春,有资本推迟婚期,已经没有资本去折腾爱情了。
    之前也有过谈婚论嫁,只是两个人都太要强,容不得对方有半点瑕疵,记得有本书叫《科学博览》,上面有一期介绍刺猬的小文章,文章说刺猬在刺伤猎物保护自己的同时因竖刺的反弹,自身也会疼痛。
    殊不知爱情也是如此,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会是那一根根竖刺,稍有不甚,鲜血淋漓,伤害别人的同时,疼了自己。
 
    二、
    两个人在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碰巧遇见的,经朋友一介绍,就也成了朋友,互通了电话,知道姓氏,都还单身,朋友开玩笑一样地说,不如你们就结一对,将来红包我送一个就够了,话一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那晚,朋友果然极力地撮合,吃饭的时候安排他们坐在一起,期间不断递眼色给赵小麦,意思在说,上啊,快上啊,赵小麦左右下不了台,便夹了几次菜过去,挡了几杯酒回来,艾月还算配合,红着脸应和着,菜也吃了,酒也少喝了不少。 
    散场的时候,一对一对的都走光了,最后只剩下赵小麦和艾月,朋友就说,小麦,你还罗嗦什么啊,快送小艾回家,你小子艳福啊,我们小艾可是好姑娘。朋友顺水推舟的人情,赵小麦就理所当然地送艾月回家。
    一路上,赵小麦许是酒喝多的缘故,说一些不靠边的话,谁谁谁不够意思,谁谁谁没喝多少,走的是黄鹂路还是东亭路也闹不清楚,最后却是赵小麦先到的家,艾月由被送的人变成了送人的人。
    第二天,赵小麦打电话过去道歉,说,艾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多喝了两杯,哎,男人总是磨不开那点面子,艾月咯咯地笑着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本是不会喝酒,亏了你为我挡下来,艾月这样说,其实是想化解赵小麦的尴尬。
    赵小麦心如明镜,这女子真是聪明,可以这样说话,可以把话说的这样,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些好感。
    这些年事业上的奔波,自己不是没有接触过女子,只是胭脂女子总是脱离不了水粉的衬托,称心如意的就那么难遇见,事一直耽搁着,还好在这样的年月,有了这样一次邂逅。
 
    三、 
    赵小麦像侦探一样在四处打听艾月的情况,朋友苦笑他说,中邪了啊,花痴了啊,你不这样啊,确实,赵小麦从来都不是这样,从来都没有这样认真过,也从来没有在心里这样装过一个人。
    打探结果很简单,艾月本就是个简单的人,大学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清白的很,除了清高一点,好象还没有别的污点,只是有朋友奉劝他说,艾月是只刺猬,最好不要惹,小心被刺。
    偏就信不得这样的邪,赵小麦琢磨了好几天,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打算追她,然后在本命年前把她娶回家。
    通过这些年的打拼,赵小麦小有资历,在武汉已经有了自己的三居室,事业上正是如火如荼,朋友圈里口碑甚好,所以平时一贯很傲慢,在追艾月这件事情上,他想,如果自己抛开面子去追了,那应该是势在必得。
    架子放下了,艾月果真也追上了,三个月后他们已经成双入对地在一起出入各种社交成合,俨如恩爱的夫妻。
    生活毕竟不是白开水,赵小麦有时候觉得心里挺烦的,艾月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总不听自己的,从不按自己的规矩出牌,生活一步一步地开始艰难起来,觉得像是在把自己的爱情理论颠倒了一样,最后一手的好牌倒落了个输钱的主。 
    对于艾月来说,赵小麦就是太大男子主义了,总是要把自己的思想强压在别人身上,时间一长,就发现自己入不了他的眼一样,周身是茬。
 
    四、
    小事情就是导火索,尤其是同居以后。赵小麦喜欢看球赛,电视频道啪就切到了体育频道,艾月看《中国式离婚》正上瘾呢,火一下就上来了,也不去抢遥控器,直接就从电视上切了过来,赵小麦再切,切着切着,就闪了影,停电了,原来艾月直接拉了电闸。
    赵小麦在一边抽闷烟,心里窝着火却也不说出来,艾月眼泪下来了,在黑着的房间里,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板上,还没结婚呢,就有这么多事,想想还是单身的好。
    被窝里,两个人背对着想事,被子就这样一直撑着,冷风灌进来,艾月突然就想起了刚认识的时候,赵小麦说的那些情话,冬天我会是个小火炉,天再冷,都是热的,你不是喜欢下雪吗,等我有了大钱,就去来一场人工降雪,到时候把我们的事给办了。
    而心现在连心都是凉的。
    两个人心都太傲了,谁也不愿意妥协谁,心收的紧紧的,生怕被对方看穿了,宛如缩成一团的刺猬,用满身的竖刺保护自己。 
    终于,艾月邂逅了沈年,一个心宽体胖的男人,吃过几餐饭,挺满意的,从不和自己去争什么,万事总是顺着自己,哪怕就是自己不爱吃的菜,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和赵小麦闹别扭的日子,艾月觉得沈年才是自己的天,可以自由地飞翔,与世无争,天这么大,飞哪里不都可以。
    只是在提出分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的心痛,想想,不是没有爱过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何苦啊。
    以后就是陌路了,总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哪怕不是路,也会给赵小麦个台阶下,男人好面子,更何况像赵小麦这样傲气十足的男人。
    武汉很少有雪下,那就选择下雪的时候再回来吧,或许那时候再见,都已经各自有主了,也就不会有什么纠缠。
    搬家那天,赵小麦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就说,下雪的时候吧,说这话的时候,艾月觉得自己心是空的,她有点不情愿,但她更不愿意回到从前的日子。 
    既然两个人都是刺猬,还何苦再在一起互相刺杀,哪怕没有刻意,靠在一起就是痛,不要说为什么,那满身自以为是的根根竖刺就是证据。
 
    五、
    分手以后,赵小麦果真清静了不少,自己看球,自己煮面,自己去各种场合抛头露面,两个月的时间不长,却也遇到了风情万种的女人,有讨好的,有聪明的,有的很顺自己,有的满脸微笑地讨好,赵小麦逢场作戏一样的应付,却没有一点再爱起来的欲望。 
    偶尔会想起艾月的好,她是顶聪明的,如果可以乖乖地听自己的话,那真是一个好字。再退一步地想,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大男子主义,那也是非常好的,艾月其实也挺乖的,都二八的年龄了,怎么可能一点脾气没有。
     想着他们的第一次遇见,她送他回家,她红着脸第一次去约他的会,她摔开他的手跑开时的样子,不过是一个小女生而已,为何自己就不能让她一点。
    想的念头越来越重,就又恢复了本性,开始关心起艾月的一言一行,打听得知,她在和那个沈胖子有一搭无一打地拍拖,好象连手都没有让牵过,纯洁的如一朵雪花。
    想三到四,总归还是拉不下面子,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去重新追求,于是开始关注起每天的天气预报。新闻过后,赵小麦就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像纯情的小男生一样开始盼着下雪,下雪啊,下雪啊,下雪就又有机会了,如果没有机会,那他自己就去制造机会,既然放下了,不就什么也都放下了。
    天气预报上明明说会有雪下的,这一盼,就是三个月,可是雪没有落下来,天已经很冷了,艾月是不是应该需要一个温暖如小火炉的怀抱。
    其实艾月也并非就一直如意着,原来沈年是这样的没意思,像个出了气的气球,任凭自己怎么样吹打,连反弹都没有一下,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样不错,慢慢就开始有了厌倦,爱情和生活都好像一个人在过,在开始。
    当初是自己和人家好的,艾月没有理由和沈年分开,反过来再想想,怎么过还不就是一辈子,将就一下吧,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输得起,输不起又能怎么样。
    只是,赵小麦像是自己的身体留下的后遗症,缠绕着每一根神经,寂寞来袭的时候,就都变的敏感起来,过往中的每一次眼神交替,每一次激情碰撞,每一次的刺痛。
    也有过后悔,后悔自己的任性,后悔自己的心怎么就可以那么高,那么固执,小女子还不是就那样,是人家的人了,还不都是要听话的,那样的小生活怎么也是有味道的吧,哪像现在,缺了盐,肉也不香。
    艾月做梦了,梦见天上飘了雪,像夏日里绕着灯飞的昆虫,密密麻麻,然后又看见了,赵小麦从雪中跑过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搂自己入怀,他的身体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像个小火炉,滚烫滚烫。
    再后来,梦醒了,湿了枕巾,原来自己是这样的思念,是这样的放不下,都说女人如果在梦里为某一个男人流了泪,那他们之间肯定是有点什么。
 
    六、
    无意中,看见赵小麦和一女子出入在一家武汉菜馆,女子年轻漂亮,两人有说有笑,于是自己躲在门的一角看过去,赵小麦把菜一样样夹在女子小碟里,能听见含糊地介绍,这是干煸四季豆,这是红烧武昌鱼,要多吃点啊,女子吃的很香,埋着头,时不时翻翻眼皮微笑,恬静自然。
    有了新欢,一切如此啊,艾月真的就死了心一样,身体从心开始变的很冷很冷,冷的已经不需要一场雪,已经不再开始盼望下一丁点雪了。 
    虽然才交往不过四个月时间,艾月还是答应了沈年的求婚,只是她要求,婚礼就不要隆重地举办了,可以选择去旅行结婚,地点就去哈尔滨吧,听说那里下了好大的雪,还有冰灯可以观赏。
    出发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武汉变的更冷了,大街小巷都是羽绒服的影子。赵小麦还在盼望下雪,在盼望的日子里,恰逢远房的表妹出差来武汉,照例陪几天,一起去登了黄鹤楼,吃了特色小馆里地道的武汉菜,本是无可厚非的事,不想还有艾月那样的事端。
    盼啊盼,武汉的第一场雪终于在2006年2月的一天尘埃落定,赵小麦披件外套把头探出阳台,零星的小雪打在额头上,凉凉的,是的,这次预报很准,真的是下雪了。
    那爱情的春天还会远吗,更何况他已经打探到,艾月和沈年并不如意。
    虽然下雪了,但是艾月并没有出现,赵小麦已经等不及,他不打算再做一只刺猬,他想主动一点,女人嘛,都害羞,虽然下雪了,也不能让女人主动啊,再说女人都是要让男人疼的。 
    一遍一遍反复地思量,如何该应对艾月的拒绝和无理,如何如何把男人的面子挽回来,还能抱得美人归,恩,还是电话吧,电话自己可以贫一些。
    拨电话给艾月,对方却是声讯台的自动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隔个时段再打还是关机,问起朋友,朋友都说,不知道啊,前段时间还一直联系啊,赵小麦隐约着要出点事。
    疯了一样地四处打听艾月的消息,他想他要做一只火炉,他要暖着她的心,他再也不要面子了,再也不做一只刺猬了。
    赵小麦终于打听到,武汉一直不下雪,艾月早就等不及了,她去了一个有雪的城市,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在这个他们一起约定飘雪的日子里。
    仰头看天,有细细的雪落入眼里,很疼,很冷,然后化水,变眼泪,滑下腮,钻进脖子里。爱从来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她最终还是做了那一只刺猬,刺伤他后,带着满身的疼痛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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