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首页|人才|供求|房产|汽车|网址|黄页|打折|物流|动漫|健康|建站|家居设为首页|访问旧版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临沂本地 >> 专栏 >> 文化名家 >> 那时花开 >> 短篇小说 >> 正文

临沂:有没有一种誓言像蝴蝶

2010-11-26 15:38:09 来源:临沂在线 作者:那时花开    



    落叶沾着她的泪,像是蝴蝶在飞,那么美,那么醉。

     一、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邱叶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一天陈阳站在蒙山顶对自己发下的毒誓,他说,叶子,如果我要背叛了你,就让我跟这个叶子一样从这个山头坠下去,说着,他揪下树梢的一片叶子往下丢。叶子摇摇晃晃地往下飘,像蝴蝶。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不明白爱是怎么一回事,以为嘴上说的就是永远。
    临沂是一座小城,有古老的文化,有旧时的战场,有成群结队的小商贩在中国第三大批发市场里进进出出。陈阳的父母也是从南方跟风过来的,租了邱叶家对面的一个红瓦门面房,做着外贸店的生意。
    那也是邱叶第一次遇见陈阳,远远地看见他坐在店铺的一角写作业,圆珠笔在手里来回摇转着,她总觉得他有些特别,和自己相仿的年龄,小小的个头,白白的皮肤,像个女生吧,她猜他肯定不是本地人。
    回家问父母,隔壁那家是从哪里搬来的啊,父母说,从温州过来的,果真就不是本地人,土生土长喝沂河水吃煎饼长大的临沂人怎么也是生的人高马大的。
    温州,据说那个地方的人从小就会做生意,个个聪明的很,想的是以后要提防点那小子。 
    不是同校,却是同路,邱叶隔三差五就会在放学的路上遇见陈阳。那天,在回家的路又遇见了他,他吹着口哨,踢着小石头,没有留神,石头就踢在了邱叶腿上。很疼,眼泪都出来了,陈阳过来道歉,邱叶蹲在一边抽噎一边说,你们南方人是不是都这么坏啊,陈阳便不语了。
    一路他帮她提着书包,一前一后地走。
    邱叶在读初三的时候就早恋了,也是一个南方过来的小男生,说一口蛮音,经常惹得邱叶咯咯笑,后来,男孩走了,随父母回了南方,邱叶就恨死了南方人。
    她总觉得南方人说话不算数,记得第一次和他亲吻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将来要带她去南方看看的,坐一坐那里的乌蓬船,走一走新修的钢索桥,带她吃最正宗的南方大米,不像在临沂,除了白面馍就是咬不动的红薯煎饼。
     结果,船没坐成,桥没走成,正宗南方米也没有吃上。
    二、过节风波之后的意外 
    邱叶压根也没想过能和陈阳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和他就像是通达路两边的银杏树和老槐树,那么的不搭调。他那么白,自己那么黑,他是南方人,她是北方人。
    可是该事情还是发生了。
    临沂市举办一年一届的王羲之故居游园活动,配合此次活动,市教委组织各高校的学生搞演讲比赛,邱叶和陈阳同时都代表各自学校参赛,并且已经入围了复赛。
    这次比赛的主题是“家乡美”,邱叶写的自然是家乡临沂的文化,从百处细石器文化的遗址一直说到《孙子兵法》竹简的出土,再从唐代书法家颜真卿文化说到今朝的红嫂六姐妹精神,邱叶的演讲赢得了阵阵掌声。走下演讲台同学对她说,邱叶,这次肯定又是你第一。
    陈阳是最后一名选手,上台的时候不小心被台阶摔了一跤引得台下一遍轰堂大笑,有人开始在台下起哄说南方人的普通话差要陈阳下台,陈阳的脸不经意地红了起来,邱叶看不下去了,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到陈阳身边,将手递过去,用很大声音说,加油!台下一遍寂静,所有人的被人都被邱叶的声音镇到了,陈阳用感激的眼光看了她很久,最后重重地点头。
    兴许是因了邱叶的“加油”两个字,陈阳的演讲发挥了空前的水平,说到动情之入还流了泪,他说,温州人就像吉普赛人和犹太人,有着一样的的特质。温州人的特点就是“以勤为本”“以智创富”有着吉普赛人和犹太人的共同特质。台下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演讲,陈阳拿了第一,邱叶第二。对于这点,邱叶一点也不反悔,反而对陈阳有了莫明的好感,台上留着眼泪说吉普赛人特质的陈阳,仿佛大街上遍地的烤红薯一样暖了她的心,她甚至涌出一个想法,如果陈阳是一颗烤红薯就好了,起码也是跟自己生在一个城市的。但,对于这颗不是出生在临沂的红薯似乎并没有妨碍邱叶追着陈阳问普赛人的特质是什么?陈阳看看天,又看看她,笑着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三、花季时的爱情很单薄
    没有谁先说爱,俩人像是水到渠成般的走到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表白,也没有传纸条诉说暗恋的情怀,像平常一样,早晨上学的路上,陈阳突然叫住邱叶说,叶子,做我女朋友吧!当时的邱叶想都就没有想就点了头。
    很多年后,邱叶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她说,如果时流能够倒回,我依旧会答应做陈阳的女朋友。
俩人像别的小恋人一样,背着老师和父母,一起上学放学,早上,陈阳会送邱叶到学校自己再返回自己的学校,晚上放学再到邱叶的学校等她一起回,那段陈阳来回穿梭的日子甜得几乎流着蜜。
    有同学开邱叶的玩笑说,不是说好了不再找南方人的,总么兜兜转转又找了一个南方的小白脸,听了这话,邱叶便与同学吵了起来,年轻的心总是这样容不得半点坏话,即便真是那样那也不是外人来说的。
    傍晚,两人坐在路边,邱叶将头歪在陈阳的肩头小心翼翼地说,陈阳,你会永远留在临沂吗?陈阳头也没抬说,不会!听了这话邱叶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陈阳慌了,连忙问,叶子,你怎么啦?邱叶不出声,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你要走了,我怎么办呀?陈阳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又将邱叶紧紧地搂在怀里爱怜地说,傻瓜,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
    永远到底有多远?没有谁知道也没有谁算得出。那时侯他们都还小,说出来的话虽然不是意气用事,虽然底气很足,但也显得有那么一些单薄。 
    邱叶常唱《沂蒙山小调》给陈阳听,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她说,陈阳,以后就留在临沂吧,等我们一起考上大学,就建两个家,一个在温州,一个在临沂,我们要吃温州的白米饭,喝临沂的南瓜汤。
    看起来听起来说起来,一切都很美。
    可邱叶怎么也没有想到,陈阳失约了,他们本来是一起约好去吃王小二炒鸡的,却迟迟不见陈阳的影子。回家后听大家议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家人走的这么急,好像是回了南方,是不是生意不景气,呆不下去了?一千个猜测,一万个疑问,阐述着一个事实,陈阳一家搬走了。
    邱叶关在屋子哭了整整一个星期,她想,陈阳根本没有离开临沂。她想,他只是和父母一起回南方探亲了。她想,他一定会回来接自己的。不是他说过的么?“傻瓜,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哭着说,谁说陈阳走了我跟谁急。一向乖巧的邱叶,从来没有像那时候那样固执。
    四、有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
    邱叶上大学,然后毕业,然后在一个外企里做会计。每天穿宝姿的套裙,用兰蔻的香水,皮肤越来越白,眼睛越来越深。家里人给她介绍无数青年才俊,没有一个入得她的眼。 
    直到现在,邱叶仍旧不相信陈阳不会回来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午夜梦回里她对自己说,陈阳不是那种不喜交待的人,一定是他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走的仓促。
    只是关于那个“永远”的誓言随着时间的转移像肥皂泡泡般“啪”地一声破灭了,邱叶的南方梦也跟着破灭了。
    终于,27岁的邱叶在父母的苦苦相逼下接受了一公务员婚姻,是土生土长的临沂人,长得人高马大,性格也好,憨厚、大方,对人对事都有条有理,母亲说,嫁了吧!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想想也是,自己已经到了足以尴尬的年龄了,再不嫁还等谁,难道还等着陈阳回来实现那个誓言么?邱叶还是点头终于同意了这门婚事,只是想到陈阳仍旧心里一阵阵疼,刻骨般的疼。
    谁也体会不到,青春少年里十年的等待,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除了那个誓言,陈阳的影子早已模糊不清,邱叶不知道自己等待、坚持的是什么,她泪眼如花。
    五、有些渐渐地淡忘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父母在一起吃了顿饭,席间,男人的妈妈问他们新婚蜜月有什么打算,邱叶想,还是旅游结婚比较好吧。
    傍晚,丈夫问邱叶要去哪个城市,邱叶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理所然来,这些年邱叶跑了很多地方,几乎走遍了整个中国,独独没有去温州,她害怕自己会在温州不小心遇见陈阳,因为她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与陈阳会有怎样的对白。之所以留在临沂,邱叶是有私心的,她怕如果哪天陈阳真的回来了找不到自己,所以她在这座小城里一直等着陈阳,等着他回来对自己说,叶子,原来你还在这里呀!
    丈夫别出心裁的拿来地图对邱叶说,亲爱的,咱们闭上眼用手一起点,点中哪个城市就去哪里,好不好?邱叶笑了笑说,好。她想不到这个自己法律上明正言顺的丈夫还会有如此浪漫的情调。
    当俩人同时睁开眼睛时,只见双双的食指都指在温州的字眼上,那城那么小,两人的手指就将那城严严实实遮住。邱叶愣了很久才说,好吧,我们去温州。
    收拾了行李,俩人当天下午就去了温州。走出飞机场,邱叶就想流泪,这么多年终于踏上了这个念念不忘的南方城市,只却是物事人非,身边的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十七的清瘦少年。
    来接机的导游一路不停的介绍温州的人和景,说到温州人的特点时,邱叶突然想起了陈阳那个关于温州人的特质,便问导游,导游说,之所以说温州人有吉普赛人和犹太人的共同特质,那是因为温州人在四处漂荡的同时,会为着一个信念甚至一个爱人在某一个地方落叶生根,倘若离开便真是不得已。
    听了导游的话邱叶的心里一惊,关于陈阳的离开更加怀疑,于是凭着少年时的印像找到了陈阳的老家,一打听才知道陈阳一家当年并没有回温州一直留在临沂。这个真相让邱叶如同掉进冰窟窿,陈阳竟然一直在临沂,可是他为什么躲着自己?有了这些疑问,温州是一刻也留不下,不顾丈夫的质疑和阻拦,坐当夜的飞机回了临沂。 
    六、爱情永远都是这山没有那山高
    要在17184平方公里总面积的城市里找一个人真的很难。
    像是一个梦,渐渐也就死了心。在与丈夫过着朝九晚五生活的同时,可以吵吵嚷嚷,也可以相依相偎。每当想起曾经的那场爱恋,她便苦笑,或许她与他真的不是同路人,注定了交叉,这一个交叉,让她等了那么多年。
    去学校参加同学的10年聚会,见到了许多旧人,老同学在一起免不了寒暄一些,吃完饭,大家一起去登蒙山。站在蒙山顶,有老同学问起,是否婚了,真的就嫁给了那个南方人……
    邱叶站在蒙山顶将手中的叶子一片一片的丢下山,她在心里对陈阳说,陈阳,你到底在哪里?到底你也没有实现你的诺言?说着说着她就捂住脸,落叶沾着她的泪,像是蝴蝶在飞,那么美,那么醉。
    没有任何人知道,陈阳的离开是为什么,也没有任何人理解,这段17岁如莲花般的爱恋。


站内搜索

排行榜

排行榜

最新信息

看图知事

最新作品

版权/免责声明
Ⅰ.凡注明"稿件来源:魅力临沂"的所有文章,版权均属魅力临沂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授权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表。未注明"稿件来源:魅力临沂"的所有文章,本网转载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对稿件内容有疑议,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Ⅱ.如本网转载稿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速来函与魅力临沂联系,联系信箱:news@ly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