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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0妈妈向前冲》第六章 (长篇连载)

2010-11-26 14:10:12 来源:临沂在线 作者:那时花开    


23 产假休完,下岗不远?

    杜星儿四个月的产假转眼就结束了。她即将和往常一样,开始每天朝九晚五的小生活。每天早早地被老公叫起床,认真地洗脸刷牙,然后掐着点儿化上一个精致妆容,吃点老公做好的早餐,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光鲜亮丽地去和薪水死磕。
    小生活的变化也很大。因为每天是被婆婆叫起床,还要提前半个小时给儿子喂奶,然后才是紧张的刷牙洗脸。为了童童她现在基本上不化妆,随便擦点乳液就算完事,吃婆婆做的所谓营养早餐,穿还算合身的妈妈装,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材去和时间死磕。
    为什么不是薪水而是时间呢?因为薪水远没有儿子的吃奶的问题重要,所以中午2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杜星儿也要充分利用起来,除了回家给孩子喂奶之外,还要用吸奶器将多余的奶水吸出来给童童备用。童童的饭量是越来越大了,这让杜星儿喜上眉梢,套用一句广告语就是:妈妈最开心的,就是看着宝宝大口大口的吃饭。
所有的喜悦,在杜星儿第一天上班时打破了。
    杜星儿发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余瑜没有让位给她的意思,原来,这个女生在杜星儿产假期间已经成功和报社签约了,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
    尚云天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告诉她:“前几天办公室位置进行了调整,我知道,刚做妈妈晚上睡不好,睡眠肯定不够,角落里比较安静,对你这个妈妈来说有好处。”
    杜星儿坐在自己的新位置上,心里越想越气,然后她冲着主任室的位置吐了一口气,心里愤愤地想:“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得罪他了?”
    一上午杜星儿都是在委屈+郁闷中度过的。
    好不容易盼到了中午,杜星儿并没有着急回家喂奶,她将自己平日不错的同事杜清约到了报社大楼的休息室,打听消息。
    杜清告诉她:“报业集团这次人事调动,尚大炮他没戏,你想想他干几年了?情感部位置上坐了六年了,坐不晕才怪。”
    杜星儿有些焦急地说:“他提不上去也不能拿我们开刀啊。”
    杜清无奈地说:“据小道消息,这次领导找尚大炮谈话了,意思是说什么时候情感部做出成绩,广告上去了,他才有可能动动。”
    听杜清这么一说,杜星儿心里那个气,都有点要暴粗口了,杜星儿接着又问杜清:“那尚大炮他也不能拿我当出气筒啊,你看看他给我安排的那个新位置。”
    杜清笑了一下说:“你就认了吧,你想想看,尚大炮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指望着那些‘专家’给他出成绩呢,招她们来的目的不但是为了倾诉版面,还要拉广告,你说你天天心思都用在带孩子上,能跑广告吗?”
杜星儿气愤地说:“拉广告不是广告部的事吗?怎么又安排到各部门头上来了。”
    杜清叹了一口气说:“这是集团内部的安排,现在每个部门都有广告任务,不光我们,前几天机动部就有一个同事受不了压力辞职了。”
    听杜清这样说完,杜星儿顿时觉得前途一片渺茫,以前她总是听说有些妈妈们因为休产假把工作休没了的故事,那时候她觉得这肯定是能力问题,现在看来一点不夸张,跟能力关系不大。
    杜清跟着说:“认命吧,咱这是人在屋檐下。”
    杜星儿叹了一口气说:“哎,不认命也没办法,我决定了,与他们死磕到底。”
    杜星儿中午回家给童童喂奶,一进门就开始向中午回家吃饭的郝庆抱怨:“奇怪了,我休假前大家都还一团和气,跟解放区的天似的,怎么几个月一过就变天了,现在简直是白色恐怖。”
    郝庆想了想开导说:“你想,怀孕就意味着要休假,这时的你对大家来说没有任何竞争力,所以大家都是一团和气。可是现在,你又回来了,报纸的版面就那么大,上了你的别人的就要被拿下,竞争重新开始。人家这样也正常。”
    杜星儿不服气地接着发泄道:“你说说我们那个破单位,我这才休息4个月时间就闹起改革了,什么改革,还不是拿我们这些小记者动刀。”
    郝庆微笑地看着杜星儿安慰道:“老婆,你就知足吧,现在有多少人想进报社,你们可不是小记者,是大记者。再说了,这全国上下不都在改革,你们那可是新闻单位,能接触到最新的动向,你们领导怎么会干落后于形势的事呢。”
    杜星儿看着怀里吃奶的童童,然后笑着对郝庆说:“你就知道贫嘴,什么时候也让咱们这个家改革改革。”
郝庆拍了拍沙发说:“那我明天去买几个竹垫子回来,保证凉凉的,这算不算改革?”
    杜星儿也被逗笑了,心里想,自己什么时候要能赶超郝庆这张嘴,那报社里的这点广告任务还不都是小菜一碟。

24 杜妈妈抗争记

    在报社这样一个单位上班,还不像有的民企和外企,说PK就PK,说炒你鱿鱼就炒你鱿鱼,都是BOSS一句话一个借口的事,走也走得麻利,离也离得顺畅。在报社,只要你有正规编制,只要你不犯政治性的、原则性的错误,一般不会轻易开掉你。但是不开掉你并不代表你安全无事,报社里面人事关系异常复杂,就像个密集的蜘蛛网,如果因为你的不小心得罪了某个人,或者因为你无心说错了一句话,你很有可能就会被穿小鞋。
这种被穿小鞋的痛苦有时会超过被开掉的痛苦。这是一种不被重视,不被理解,不被体谅的压抑,它伤人于心,于无形,杜星儿深深地体会到这种痛苦对自己的伤害。
    最开始,杜星儿以为自己被调换了一个位置,她忍忍也就算了,可是更严重的事还在后面。尚云天竟然以种种理由删减自己的稿件,一会说这篇太假,一会说这篇太真实,一会又说这篇纯属杜撰,总之他有足够的理由。
    还有那个余瑜,全然不是当初虚心求教的模样。开版面会的时候,她甚至接着尚云天的话茬说:“杜老师,你休了这么久的假还不知道吧,这种事情已经没人关注了,已经out了。”
    谁不知道版面就是钱,就是记者的命,杜星儿盘算一下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开头肯定不会超过3,这与之前的工资相比,可是大大缩水了。
    杜星儿在冷静之后仔细分析了自己与尚云天的关系,她想只要她杜星儿的选题好,稿子过硬,想他尚大炮也不能对自己太过分。
    也巧,那天一个好选题就找上了她。
    晚饭后,杜星儿和郝庆抱着孩子去散步,遇见住在同一楼的许老师,她过分热情把童童抱在怀里,半天不愿意放手,弄得杜星儿心里发毛。后来郝庆告诉她,许老师和丈夫离婚了,孩子和前夫生活在另一个城市,她一定是非常想孩子。
    杜星儿不愧是情感记者,她凭着灵敏的职业嗅觉,嗅到某种值得深挖的东西,晚上她立刻写了个策划案。
第二天,是童童打疫苗的日子,杜星儿原本请假了准备带孩子去,但一想到今天的选题会,她就犹豫了。所以,她和郝庆商量自己这次就不陪儿子去医院了,并把程序写在纸上交代给刘明兰。
    一到办公室,杜星儿就把策划案打了出来,去打印机取文件时在走道上遇见杜清,她把自己的策划案简单地和杜清交流了一下,杜清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她去取打印件时,余瑜正好站在打印机旁,看见杜星儿走过来尴尬地笑笑打了个招呼。
    下午的选题会上第一个发言的余瑜让杜星儿大吃一惊。
    余瑜说,目前情感故事倾诉的主人公主要是生活在社会中低层的人,而那些高知人士就没有情感问题吗?其实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有人离婚、有人会遇到家暴、有人被抛弃。所以她觉得有关高知人士情感问题的选题比较有新意可以引起社会关注。
    尚云天一听就赞赏地连连点头,杜清则吃惊不小,她没等尚大炮开口,便从杜星儿手中拿过她的策划案,塞进尚云天手中,气愤地问道:“这是你策划的吗?这是杜星儿的方案!”
    尚云天没弄清状况,看看手中的策划案又狐疑地看着余瑜和杜星儿。
    尚云天瞪了杜清一眼说:“选题撞车以前不是也有过吗?杜清,你这样不利于同事间的团结嘛。”接着,又转过来看看杜星儿有点冷嘲地说:“杜星儿,不错呀,刚上班没多久就找到感觉了,这很好呀,不过吃别人嚼过的馒头可没什么滋味。”
    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他处处对自己的不满,杜星儿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憋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杜星儿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大声过:“主任,我对您不满,我觉得今天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尚云天被杜星儿的语气和分贝震住了,他愣住了。
    杜星儿只想争口气:“你凭什么把我安排到那个角落里?你凭什么撤我的版面?这次你又凭什么说是我嚼别人吃过的馒头?你处处为难我,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
    尚云天不以为然地说:“把你安排到那里是无意的调整,撤你的版面是因为稿件质量不够好,我可没有处处为难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不是挑我这里,就是挑我那里。你把我当什么?你自己说说,在我休产假的时候,会上你说了什么,说我不负责对吧?说我把心思没用在编稿上是吧?”
    杜星儿白了余瑜一眼:“就说今天这个选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乱扣帽子,你搞清楚真相了吗?”
    局面一下就这样僵持住着,杜清忍不住出来解围:“都是选题撞车,很正常,很正常,哪期选题会不撞上几次,是吧,是吧。”
    尚云天自知理亏,借着杜清的台阶就下来了:“既然是选题撞车,那这期的选题,杜星儿和余瑜就一起领头做,先定个详细的计划给我。”
    杜星儿站起来从尚云天的手中把自己的策划案抽了回来,故作轻巧地说:“尚主任,这个选题我看还是让小余牵头吧,一来我的方案还不成熟,二来小余是硕士,经常接触高知人群,有优势。您看呢?”

25 忍无可忍

    回家路上的杜星儿还是沮丧到了极点。她实在想不通一个人为了向上爬怎么能干出这样不堪的事来。她想快点回到家把一天的郁闷都吐露给郝庆,她觉得他会支持她给她安慰。
    隔着门杜星儿就听见里面的欢笑声,她突然觉得家里的其乐融融其实和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说不定,她一走进去大家便没有那么放松和惬意了。
    杜星儿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郝庆听到杜星儿的开门声,抱着儿子在门边等着。不过,杜星儿此时兴致全无,她疲惫地冲着老公笑笑,洗了手和脸把童童抱过来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郝庆跟了进去,在杜星儿的嘴上啪地亲了一下,关切地说:“老婆今天怎么了?”
    杜星儿被他一吻心里暖了很多,靠在郝庆的身上说:“报社里好多烦心事,我好累,不上班了。”
    郝庆被她说的一愣,旋即抱住她哄着说:“好,好,我的宝贝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爽,就把老板炒了。只要你不把老公炒了就行。”
    杜星儿正被郝庆逗得一乐,刘明兰在餐厅里叫两人出来吃晚饭。
    杜星儿一边吃饭,一边想到今天童童去打疫苗,就冲着刘明兰礼节性地说道:“妈,今天辛苦你们了,带童童去打疫苗,还顺利吧?”
    刘明兰觉得自己表功的机会来了,她立刻说:“顺利,不是一般的顺利,只花了半小时。”
    杜星儿脑海中浮现出妇幼医院那门庭若市的景象,狐疑地问:“怎么会呢?你们一大早就去排队了?”
    没等杜星儿继续猜想,刘明兰得意地接过话头:“你们没注意吧,学校后门附近有个社区医院,干净不说,病人也少,以后咱们喜子就不用跑去那个大医院排队受罪喽。”
    社区医院!郝庆听到刘明兰说出这四个字,立马瞥了一眼杜星儿,那脸色先是一白转眼就涨红了。他心想,麻烦了!他知道,虽然杜星儿的脾气好,讲道理,但不表示她没有原则,这看病去好医院、大医院绝对是杜星儿碰不得的底线。他想开口为自己的妈妈打个圆场,但已经来不及了。
    杜星儿在胸中积蓄了一天的愤懑、不满、委屈如火山的熔岩般一股脑喷射出来。“妈,你不看新闻吗?你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假疫苗?那是要死人的!他可是你的亲孙子,你不至于陪他打个疫苗都嫌麻烦吧?要嫌烦你早说呀,早说我就请假,也不劳驾您老人家。”
    一说到请假,杜星儿就后悔得要命,不该满脑子热情去参加那个倒霉的选题会,她提高了嗓门接着说:“如果你觉得照顾童童很累你可以直说,我可以辞职在家专门带他,他是我儿子,我为他付出是应该的。”
    这是杜星儿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指责婆婆,刘明兰哪受得了这个阵势,她把饭碗一丢,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嘴里叫着委屈:“星儿呀,我也是一番苦心。再说,那个医院真是很干净很正规的,我还不是为喜子着想,你看他现在不是没事吗?”
    郝庆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拉住杜星儿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是呀,是呀,妈,她不懂。你要是不同意,咱就下不为例。其实,那个大医院到处都是人,闹哄哄的,细菌肯定不少,咱妈这也是从另一个角度为儿子好。”
    杜星儿瞪了他一眼,猛地甩开郝庆的手站了起来:“你们现在能看出来什么?种上不良疫苗有的过几个月才有不良反应。郝庆,你怎么也这么愚昧?万一留下后遗症,到时候你去找谁?”
    郝庆被杜星儿这样逼问得有些张口结舌,刘明兰是见不得儿子受半点气的,她直着嗓子说:“喜子要是有事,你拿了我的老命去!”
    话到了这个份上,郝庆有些恼了,他觉得杜星儿有点小题大做,不通情理。他站起来对着杜星儿说:“疫苗已经打了,你这样也于事无补,何必呢。”
    一看儿子帮自己说话,刘明兰来了劲,她叹了口气说:“庆儿,你别为难,星儿这是嫌我不会照顾孩子,明天我就回去,你们找个更好的,更有文化的来。”
    说完,她站起来拍拍呆坐着的郝春天,起身回房间收拾行李。郝庆一把拦住刘明兰,口气坚决地说:“妈,你哪儿都不许去,这是我的家,你好好地呆在这儿。”
    杜星儿心里一阵凄凉,你的家?原来没我杜星儿什么事。好吧,既然是你的,不是我们的,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她不再说什么,抱着孩子,回到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提着就冲了出去。郝庆正在刘明兰的房间安慰着抹眼泪的妈妈,只听到房门一响,杜星儿已经走出门去。
    正是晚上7点左右,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校园里已经非常安静了。路灯把树影投射在水泥路上,风一吹,传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很寂寞。
    杜星儿加快脚步想逃离这里。

26 受气媳妇跑回家

    杜凯旋看见满脸泪痕的杜星儿之前已经接到了郝庆的电话,事情也知道个大概。即便做了心理准备,当看见女儿那副模样,还是不由得心疼起来。不过,他没法表现出来,隐藏和压抑内心的感受是他这些年公务员生涯的基本技能,他驾轻就熟。
    杜凯旋温和地笑着接过童童,开玩笑地对女儿说:“哟,很像个农村受气小媳妇嘛!”杜星儿看看挂在自己胳膊上鼓鼓囊囊的小包不由得破涕为笑,她嘟着嘴说:“爸,人家都委屈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安顿好童童睡下后,父女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地聊着天。
    这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小区,四邻全是在市政府各个职能部门工作的公职人员。在一般人眼中,像档案局这种冷僻单位,既没有工商税务来钱快,也不像公安司法那样握有重权,很不起眼。但杜凯旋所享受的公务员待遇却是实实在在的,比如这套130平的房子。和郝庆的那个兼作餐厅的客厅相比,这里又宽敞又舒适,落地窗半开着,把一丝凉风送了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地摆动。杜星儿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边啃着杜凯旋给她削的苹果,边述说着家里和办公室里的那些事儿。其实,等自己讲完,无需杜凯旋安慰,她对刘明兰的气已经消了,但在内心里她还是在埋怨郝庆,自从他妈妈过来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也不能体谅自己在报社面临的压力。
    郝庆一夜没睡,他觉得自己就是《双面胶》里的那个衰儿子,那些悲惨的结局被他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越想越怕。昨晚他忐忑地给杜凯旋挂了电话,把这边的混乱局面简单地给岳父大人做了汇报,他使劲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承认错误,他决心改正,他希望父能劝星儿消消气。岳父那头好像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他以一贯的不惊不乱的口气劝慰了自己,不过,郝庆哪里能安心。
    第二天,郝庆准备一下课就去接杜星儿回家,可是他听到有关博士可以分房子的信息后心里顿时活络起来,房子是他关心的头等大事之一,那是他对杜星儿的一个承诺。于是他调头去了导师家,想赶快把论文的问题解决。
    整整一个中午,杜星儿都在等着郝庆的登门道歉,但结果令她失望。
    当郝庆从导师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岳父家。
    那天晚上的情形原本很微妙,郝庆别扭地坐在杜星儿对面,对方冷冷地仿佛自己不存在。而杜凯旋在厨房里忙活,给了小两口充分的自由空间。正僵持着,秋秋这个侠肝义胆的姑娘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她的插浑打科竟把晚餐的气氛弄得非常圆满。
    一看见郝庆,秋秋就没好气地说:“我说郝博士,你知道产后忧郁症吗?产后4、5个月是这个病的高发期,你可要让着她点。不然有你后悔的。”
    秋秋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杜星儿心里直想笑,一个连男朋友都还没找到的小丫头居然懂什么产后抑郁症。
秋秋抱过童童,一边在他粉扑扑的小脸上亲着,一边没心没肺地说其自己的糗事来。郝庆肚子里的段子可是不少,不过已经很久没说给杜星儿听了。杜星儿很喜欢郝庆讲故事时的样子,她觉得那是郝庆最性感的时候。那天晚上,郝庆把自己的“性感”发挥到了极致。他看见杜星儿双颊绯红,露出两排皓齿时,他知道,今天可以过关了。
    当天晚上,还有一个人很开心很满足,那就是杜凯旋,女儿很久没回来了,家里也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他想让女儿一家搬来和自己一起住,但他知道这个提议会伤害郝庆的自尊心,于是忍住了。

27 要孩子也要工作

    情感部是女人的天下,而女人之间又缠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拿杜星儿和余瑜这次的选题事件,对她们这些按部就班朝九晚五的日常工作来说,仿佛是吃生鱼片时的那点芥末,心里痒痒地盼着那点刺激,盼着能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盼着世界大战的爆发。她们想看热闹,她们觉得事情闹得还不够大,最好能动起手来,这样才有利于她们日后向更上级部门抱怨,把女人的种种难处和领导的各种不是统统倒出来。可是她们都没有想到,是平时那个心地善良,说话都温柔的杜星儿站了出来。
    余瑜的采访并不顺利,不知是她的采访方案出了问题,还是她一贯比较精明的形象让人无法信任,她的稿子并没有深挖出什么吸引眼球的东西,原计划一周的专题,只做2期就草草收了场。
    在杜星儿冷静的外表下,不但有对余瑜的不屑,还有对那些旁观者的气愤。除了杜清以外,她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愿意说上一句公道话。杜星儿觉得与其成为别人消遣的工具,不如安之若素,静观其变。这两天她主要在办公室混点,看看网络流行小说,逛逛淘宝旺铺,去别人的博客上转转。她忿忿地想:“是你尚大炮发配我在这个角落里悠闲的,你可不能怪我。”
    另外,杜星儿还专门查了一下有关产后抑郁症的问题。“病人常会有一种失落、哭泣、空虚的感觉,接着会产生激动、失眠、焦虑、疲倦、头痛、胃口减退的心理与生理症状。在治疗上给予产妇情绪发泄的机会、情绪支持与保证是很重要的。”杜星儿一对照,立刻觉得自己是此症的重度患者。她立刻给郝庆发了信息,告诉他她极度需要情绪宣泄和支持,她不能为五斗米在这样一个压抑的环境下度日,也不想再受一个无能领导的压制。发生了这样的事。杜星儿打算辞职了,她觉得凭自己的能力随便可以在一个地方讨口饭吃,没必要在这里斗气受气。
    杜星儿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将自己的打算说给郝庆听:“老公,你说这样的单位叫我还怎么待下去,我想辞职了。”郝庆说:“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我昨天还在报纸上看见你的稿子了。”杜星儿将筷子放在一边说:“切,就那小豆腐块,就是在安慰我,反正我觉得报社真是待不下去了。”
    不用杜星儿过多的解释,郝庆怎么会不理解自己的妻子,他觉得如果连杜星儿都待不下去,一定不是人待的地方,于是郝庆说:“也行,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反正现在带孩子也辛苦,要不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就按咱们事先约定的,我养你。”
    杜星儿满足地一笑说:“那倒也不至于,我希望有自己的一点小事业,我可不想让自己一下从产妇休成主妇。再说了,现在家里花消这么大,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钱包缩水而苦了宝宝,我要给他吃最好的奶粉,买最漂亮的花花衣服,让他将来受最好的教育。”
    杜星儿后面的话刘明兰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辞职”这两个字让刘明兰抓住了重点,她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有点大惊小怪地说:“什么,星儿你说什么,你要辞职?”
    杜星儿从婆婆怀里接过孩子后,对婆婆说:“在单位里老是受挤兑,做得也不顺心,我想换一份工作。”
    刘明兰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有些紧张地说:“报社,这么好的单位!我一说我儿媳妇在报社是大记者,别人都羡慕得不行,为什么要辞职啊?这事我看不妥。你辞职了,郝庆他怎么办,就他那点工资,就你们那点存款,不出三个月,我孙子就得饿肚子。”
    郝庆帮着杜星儿解释说:“妈,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刘明兰不理会郝庆的解释,她针对的人是杜星儿:“这女人一辞职啊,在家就失去了地位。就像当初我在厂里下岗一样,这岗前岗后就是两码事,郝庆他爸连话都不愿和我多说了。你现在听郝庆在这里和你说,他这是安慰你,你听妈的话,不辞职,咱好好干工作。哪里不顺,哪里受挤兑,你唠叨给妈听,妈来帮你顺。”
    看着一脸期待的婆婆,杜星儿觉得再和她说什么都是行不通的,不过婆婆的话也有道理,女人一旦失去工作,失去一份固定收入,就如同失去了自身的砝码,会让丈夫怎么想。
    只是郝庆他愿意养杜星儿吗?说得现实点,郝庆不愿意;说得科学点,郝庆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说得自私点,郝庆他凭什么?就凭她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孩子的妈,就因为这样,她才更应该和自己风雨同舟,而不是坐食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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